评穆旦诗歌《春》

显示全部楼层 · 2024-4-1 01:09: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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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
穆旦

绿色的火焰在草上摇曳，
他渴求着拥抱你，花朵。
反抗着土地，花朵伸出来，
当暖风吹来烦恼，或者欢乐。
如果你是醒了，推开窗子，
看这满园的欲望多么美丽。
蓝天下，为永远的谜蛊惑着的
是我们二十岁的紧闭的肉体，
一如那泥土做成的鸟的歌，
你们被点燃，卷曲又卷曲，却无处归依。
呵，光，影，声，色，都已经赤裸，
痛苦着，等待伸入新的组合。

一九四二年二月

赏析

春天的诗根本读不完，今天分享的是诗人穆旦的诗《春》。20世纪80年代后，许多现代文学专家推举穆旦为现代诗歌第一人，可见其地位之高。早在20世纪40年代他就成为当时最受欢迎的青年诗人，他的诗在上海诗人中产生了强烈的反响。而今天分享的这首《春》正是在这一时期创作的，正是他诗歌创作的高潮期，诗才可谓显露无疑。由于其诗普遍晦涩，所以很难被人理解和欣赏，这对诗的被接纳和传播是有巨大影响的。下面，就从这首《春》入手，看其诗是如何晦涩难懂的。

本诗只有短短12行，但是所涉及的范围是比较深广的，这就造成了诗歌很大的跳跃性，对于理解诗歌是有一定阻碍的。如果不能准确把握内在联系，就会陷入迷茫之中，就无法领略诗歌的韵味。下面就逐句来试着解析一番，把把诗的脉。

首先是前两句，“绿色的火焰在草上摇曳，/他渴求着拥抱你，花朵”，很显然，这两句是和春天强相关的，而且非常有意境，有情绪性。在此，诗人运用了比喻和拟人的修辞展现了草的茂盛和激情，把草比作绿色火苗，展现了春天的勃勃生机。草想拥抱花朵，这表明的是对美好的追求，而春天，一切美好之事物都在生成。

接下来两句“反抗着土地，花朵伸出来，/当暖风吹来烦恼，或者欢乐。”反抗土地，意味着破土而出，意味着生命的壮大。花朵伸出来，是受了春天的召唤。而暖风吹来烦恼或欢乐，烦恼和欢乐或许皆因成长而引起，烦恼和欢乐是相伴而生的，二者也是可以互相转化的。诗人在此，大概是融入了人类情感在其中。

再接着两句“如果你是醒了，推开窗子，/看这满园的欲望多么美丽。”诗人从花草一下子跳跃到人对春的打量上来。此时的重点放在满园的欲望上，可以理解为上文中草的欲望，同样说明了草的长势喜人，仿佛带着某种欲望在生长，因为欲望是生命力的体现，而这个欲望对象就是花朵。诗人用美丽来形容欲望，正合草的胃口。

接下来四行，诗人继续以人为中心展开思考，诗人说我们二十岁紧闭的肉体被谜蛊惑着，而这个谜可以从生理和情感两方面来考虑。青春期，人本就迷茫。生理的变化，必然会引起情绪的变化，带着青春的冲动，但是情感又无从寄托，就会陷入烦恼和苦闷。而紧闭的肉体就像是某种束缚。这句“一如那泥土做成的鸟的歌，/你们被点燃，卷曲又卷曲，却无处归依”，鸟的歌是泥土做成的，这比拟超出想象，这样一来，歌声就显得厚重沉闷，也指紧闭的肉体。而你们被点燃，可能指被春天叫醒，从春天苏醒过来。卷曲又卷曲估计是指肉体运行的一种方式，具体是怎样的，不得而知，但是，可以知道的是，他们无处归依。说明正处于迷茫之中，没有归属感，又最容易受到蛊惑。

最后两句“呵，光，影，声，色，都已经赤裸，/痛苦着，等待伸入新的组合”，这里所表现的是欲望的状态，光影声色赤裸，没有遮蔽，是否在暗示成了欲望的奴隶，所以显得痛苦。而等待伸入新的组合，意为等待被解救。

这首诗，从最开始的好解，到最后的曲解，诗意逐渐变得隐晦，不好懂，很容易造成理解上的困难。而在1942年2月，诗人投笔从戎，响应“青年知识分子入伍”的号召，参加中国入缅远征军，随军进入缅甸抗日战场。引入这段背影，是否有利于解读诗歌呢？

抛砖引玉，就诗论诗，以写代学，至此，就结束了。如果您有不同的看法，欢迎评论区交流。如果您有值得推荐的诗歌，欢迎留言告诉我，一同欣赏，共同进步。我是诗者格命草，欢迎关注，下期诗评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