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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梁晓泉小说] 妈妈的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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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看120 | 回复0 | 2021-10-16 23:13:57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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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的手
文/白小良

只是举起一枝。
妈妈另一只手跟她双腿一样瘫痪了,埋在土一样的被里。
这荒原上有风一一妈妈咕噜不清的话儿,微弱,熟悉,与其说是自言自语,莫如说是央求,因为,当我握住“枯枝”,妈便不咕噜了。
伸手一握的简单动作,在时间或者数量的叠加之下,我竟有些不耐烦了。

有时候,任凭那只手在空中抖索,伴以央求的咕噜声,我双手撑脸,充耳不闻,仅仅看着,皮包骨,骨节很大,颜色灰暗,早年给我轧鞋垫、包粘火勺(东北一种食品)时,可不是这样的。
那次,病榻的“风”清楚了,回光返照?“我喜欢握你的手!”妈妈确切地对我说,眼神似乎认出我的样子。

妈化作轻烟。
她飞走了,再不用企求儿子的手。然而荒原有记忆的,总在我快要忘记时,兀地伸出一只枯枝。
那天在一个路口,见一个小男孩快步握住他母亲的手:“妈妈,我喜欢握你的手”。
我怔住,这个稚嫩的声音难道不是我小时候的话?
我看着那母子的背影消失。

再来荒原。有风,咕噜低语。
现在我握住枯枝。但当时,我为什么那么不耐烦呢?连妈妈握一下我手的微薄愿望都不能满足?当时我为什么呀?
我的泪流下来,浇出一头白发。

2021.7.1杭州汉庭

作者简介
白小良,学诗的梁晓泉,弄评的梁闲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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