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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马志君散文] 《那一片天空》文/马志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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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看43 | 回复0 | 2021-3-1 17:41:01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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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特克斯河 于 2021-3-5 12:46 编辑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《那一片天空》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散文/马志君
     
      那片天空,像天井,或像一个揭开的口子,向上张开而去。偶尔有掠过的飞鸟,跳跃几下,叫骂几声,也就无踪影了。然后就有鸽子落下来,直接飞进大厅子下面她们的窝里。没有阳光的日子,寺院阴森森的,若雨落下来,就活跃多了,四处的廊角都有水淌下,流入砖砌的小渠道里,然后就拐弯抹角地没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 我很渴望外面的世界,也常常是用力地推开那厚重的寺院大门,透过缝儿向外张望,看外面的繁华。
        那外面,是充满了诱惑的。被诱惑的还有那些弟子们,他们借故种种理由请假,最多的就是看病:
        怎么了?头疼。肚子疼。好吧,去好好看病。
        然后父亲就会再派一个信任的跟上,两人一起去。再后来,又增加了一个最信任的,是三个人组成一个小组,才出寺院大门的。因为父亲知道,他们会像箭一样地钻进某处,而那里,对于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,是会有一番怎样的诱惑,感受的。或者他们和哪个坊民女子攀谈了一会儿,蹭了一下,在大街上嬉皮笑脸了一番。那是被父亲称作伤风败俗的。一次,一个家伙额头顶墙,双手后翻,像开飞机,被惩罚了整整一个下午。因为有两个人证明,证据确凿啦!那时寺院里开的八门课,有哲学,父亲不停地加码,以便他们有非分之想。早晨六点就上课,一门接一门。大门也是,紧闭了紧闭,苍蝇都飞不出去。因此我也被牵连了。
      然后我奋不顾身地撬开了寺院后门的一块木板,逃了出去,弟弟当然是紧跟其后了。
      然后我们看到寺院后面的那个水渠里,七八个人排成一排沿河而上,挥舞着手里的渔具,把柄上有个抓手的,那河里的刀是双刃的,来回在水里搅动,像割草那样。有挂上的鱼,也有伤了的,漂浮出来,最后面便是一个背着框子的,把那些鱼收拢了。那是一种近似于疯狂的呐喊,他们面色灰暗,脸部肌肉抽搐,喊声震天,很是恐怖:“嗨!嗨!嗨!”   开都河养育芦苇,也养育数以万计的鱼,那些鱼被散落在焉吉回族自治县大大小小的河沟里,湖泊里,庄稼地里,不用钓,抓好了。我就是常常把父亲书桌上的大头针弯个钩儿,随便挂一滴什么,拴个一尺长的白棉线绳,一头抓在手里,一拉一条,一拉一条。父亲很是奇怪,也学着拉了,可他上拉的速度太慢,一条也没拉上。就那,他还很是在母亲面前夸赞了我一番。
       周围的孩子们是不和我们来往的,母亲也不让。他们玩滚铁环,打嘎啦,打玻璃珠子,攀起一只腿斗鸡,也在地上打滚儿。我们也常常被他们追打。“教长的儿子出来了,打,打,打啊!”然后便是那飞来的土疙瘩,而弟弟一定是先“哇”一声哭起来。我们便边躲边往后退,退到木板口,然后考虑是否要马上缩进去。然后我就在寺院的后墙根一圈摆了一堆一堆的土疙瘩,个个都磨得有棱有角,有模有样,个个也都有核桃那么大。一次父亲散步,在寺院里游转,看到了,问起了,那是做什么用的。我还是讲了,说我准备好,反击他们的。我看到父亲背过去揉眼睛,可能是哭了。他不明白还有这样的欺凌。他也知道自己是慢慢地没落了,像以往的那些贵族们。
      那些弟子们也常常坐在寺院的台子上剪指甲,赛太阳,很多的是下课后坐在自己常常的领地,打开经书,挥舞手臂,朝着空中狂喊,类似于面对着李阳,李阳的疯狂英语。“某某把某某加某某,是打,正在打,加某某就是打了,打过了,和,再加某某,就是过去在打,”一直到将来完成进行时,相当于英语语法的一般式,进行式,将来式。他们是在背,背组词,都是编成口歌口角的,一切牢固的宛如磐石。也有大的弟子,相当于研究生的,石桌上摆满了形形色色的参考,厚书,大字典。有的年龄都二三十岁了,可能是博士级的吧!因为他们有的已经开始书写什么,论文了。很久以后,我开始学英语的时候,那怪异的,几种语言混杂着汉语的寺院的朗朗声,都萦绕在我的脑海里。
        他们进父亲的书房,也有坊民进来的,站在地上说话,然后就是一步一步地退到门口,还要做最后一次的请安,您歇着,“您歇着,您歇着。”
      那是一段与世隔绝的时光,很快有外面的敲锣打鼓,喊口号,吹唢呐,扭秧歌的。轰轰烈烈。我是透过木板缝朝外看的,有抬花轿的坐在里面,自己的脚也还在走路。有花脸的,鼻子一大白色球,很是滑稽。晚上我把这些讲给母亲听,母亲很是高兴,可父亲就不一样了。他低头不语,像是失落了什么。也听说有弟子们有告辞的,有连夜逃走了的。事物的灭亡是一点一滴的,潜移默化的。
       “凡是存在的,都是合理的。”
       然后马克思立刻把这一命题反正过来:
        那就是说,凡是不合理的,都是即将要灭亡的。
        但宗教作为一种意识形态,连同它的外延,是要长期存在很长时间的。它也是和物质的发展紧密相联系,宗教的灭亡只会自行。马克思这样说。
       后来,寺院的大半部分做了医院,门二十四小时敞开着,人们进进出出,我却很少地出去。感觉那寺院里面比外面还热闹,顶上的天空也明朗地,蓝多了。再后来,我们连家都搬出了寺院,去了离那很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 ———2021年2月,伊宁。
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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